按照这颗行星以公转纪年的习俗,到现在已经是我在其上生活的第22年了。从去年开始专心考研到现在,这个博客已经长了不知道多少草了,而考完研又恰逢全家旅行和COVID-19,整个世界的历史车轮剧烈颠簸的同时也错过了总结上一年的机会,一直到今天才想到抽空来随便扯一扯,顺便跟各位还关注着破博客的朋友报个平安吧。

以前的每一年,在寺庙里面对神佛,或是跨年的一瞬间心中的默念,我许下的不外乎希望考试顺利、希望家人平安健康这类俗套又大而空的愿望,今年或许要有所不同了。

与极具特殊性的2020相比,2019年简直平凡的没什么可说的。概括的来说的话,就是上半年抓紧摸鱼把最后轻松的半年大三下混了过去;而下半年过完暑假又立马开始了一边摸鱼一边紧张地复习考研,最后从结果上是有惊无险地成功了,甚至可以说是超出了预期蛮多的。考研也意味着我将最后的选择自己未来方向的机会确定在了硬件上,尽管不知道前路是凶是吉,但姑且还是要试着努力走下去。

考完研之后我的运气可以说相当好,近乎完美地避开了每一个COVID-19的FLAG。考完研的12月25号,没有理会还想在学校多待几天的同学先一步直接回家了,没多久就在家看到了华南海鲜城出现不明原因肺炎的新闻;之后事态开始以绝大多数人都来不及反应的速度升级,到全家出国过年之前网上已经是大片药丸的声音了;疫情在浙江大肆传播之前,我们家已经成功的到了巴厘岛,而在之后几天躺在床上的时候传来了武汉将开始封城的消息,同时温州街道办也一直打电话过来问我这个武汉大学生现在身在何处;回国之前的几天一有机会就在路边的药店里询问有没有N95和医用口罩,得到的回复多半是已经被其他中国人抢光了,还好最后还是买到了足够家里人用的数量带回国;恰好又是到家后第二天,温州开始了封城。于是接下来的两三个月里,就待在家里无惊无险地糊着毕业论文,同时稍微准备了一下考研复试并且通过。

再然后,就是联系现在的导师,并且在八月份返校打工到被关在学校直到今天。

以及,最重要的,与22年里最特别的她相遇。

---------以下酸臭味警告----------

与她相识的契机是我沉迷的斯普拉通和辗转多处的游戏群。以用同样的武器为契机,最初的我们在群里和私聊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一些游戏相关;偶然的机会,让我听到了她给我发的第一句语音,“大笨蛋”,(据当事人后来说当时是酒后事故)天哪,我简直是当场被迷倒,怎么会这么好听!从那时起,她就开始悄悄地在我心里占据一席之地。

我开始更积极地寻找和她的共同话题,开始关注她微博的一举一动。非常巧合的契机,让她在我微博开的一个抽奖中抽到了动森的后冠,于是我说,等我考完研了就给你搭一个加冕典礼,亲手把奖品给你。从那以后我们就更多地扯一些有的没的,直到一起表达了心意。后来我跟她提起那段时间其实我还在微博的匿名提问里装作亲友问她有没有在谈恋爱的时候,她惊讶地“啊————”上了一个小时。

我们在一起之后最初的几天其实我还处于没反应过来的茫然的状态,没有想到我真的能通过网络和游戏成功地跟心仪的姑娘就这么在一起了。直到她问了我一句,“你准备什么时候来找我呀”,我才被拉回现实,该是执行我曾经设想的计划的时候了。

我开始担心见面的时候自己考研一年来鼓起的小肚子、粗糙的皮肤和空窗太久的口才会不会让她失望,于是捡起了从小就不喜欢的跑步和锻炼、控制饮食、每晚的电话粥中尝试让自己在第一次见面前尽量有所改善。这些努力到了那一天的时候似乎成效微薄,但当我抱住她的时候,脑子里就顾不上担心了,所有的回路被一个念头堵塞:我喜欢她,我想跟她一起活下去。

第22年的愿望就这么确定了。

她是个又爱撒娇又任性的傻姑娘,明明大我两岁,却总是因为怕我会离开而突然哭起来;她担心自己的缺点会让我感觉辛苦,但我的缺点她却异常地能包容,不管是我之前担心的外在的问题,还是我作为异地的臭弟弟这件事。当她要我列举她的优点和缺点的时候,我却怎么想都是喜欢她的点,我意识到标签式的评价是不适用于感情的,因为我爱她,所以我会爱她的每一点。她对着我傻笑的时候、在我怀里撒娇的时候、在那种地方使坏的时候、在夜里为了我们的将来不安的时候、关心我的时候、鼓励我的时候、阴阳怪气的时候,每个瞬间都是属于我的宝物。她真可爱,她真迷人。

我们像每一对异地恋一样,享受着每一秒在一起的时间,又为相隔千里的每一瞬间所苦。第一次分别的时候,作为大老爷们的我也忍不住抱着她一起红了眼眶,不想让她从我的怀里走开,不想留她一个人,恨不得我是她家中的第三只猫。但这一切不过是一段漫长旅程的开头罢了,相聚有时,离别有时,但无论几次我都会为了她排除万难,只要我们还有想在一起的念头,就没有什么两个人不能解决的问题。我想要和她作为两个人活下去,尽我们所能地将这条路一直延长,直到一切都结束的时候。

我想要带她走遍想去的填南海北,带她吃亲尝大江南北好吃好喝的,抱着她在一个又一个午后的沙发上消磨时光,带她试遍感兴趣的各种玩法。原本一个人做不了的事情、吃不了的锅,两个人就可以了;一个人可以看的夜空、可以度过的夜晚,因为有两个人而变得在生命中特别。我想在这个刻薄艰难的世界活着,跟她一起。

“你可别写了,再写万一以后后悔了呢。”

“我就不。”